中华急诊医学杂志  2026, Vol. 35 Issue (7): 1004-1009   DOI: 10.3760/cma.j.cn114656-20251218-00922

视神经鞘直径在心脏骤停后脑损伤中的研究与应用进展
陈实 , 龚轩逸 , 莫晓叶 , 王爱民     
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急诊科,长沙 410008

心脏骤停(cardiac arrest, CA)是全球范围内的重大公共卫生问题之一。近年来,随着心肺复苏技术的不断发展与革新,CA患者的自主循环恢复(return of spontaneous circulation,ROSC)率已得到了显著提升,但心脏骤停后脑损伤(post-cardiac arrset brain injury,PCABI)仍然是CA幸存者死亡和发生不良神经预后的首要原因[1]。PCABI的病理生理机制复杂,其发病机制涉及缺血-再灌注损伤、脑水肿、颅内压升高、血脑屏障破坏、神经免疫失调等多个关键环节[2]。目前临床评估PCABI的常用指标包括颅内压(intracranial pressure,ICP)直接测定、近红外光谱(near infrared spectrum instrument,NIRS)监测、脑电图(electroencephalogram,EEG)检查及脑损伤标志物测定等,但这些指标存在可重复性差、操作有创、技术操作难度高、易产生人为误差等局限性。因此如何准确评估复苏后脑损伤的严重程度,建立标准的临床评估流程,仍是心肺脑复苏领域诊治工作的重点与难点。

早在1995年时,视神经鞘直径(Optic nerve sheath diameter, ONSD)已经被作为无创测量ICP的一种有效手段应用于临床实践[3]。随着床旁超声在临床的广泛普及,ONSD在PCABI领域的应用和研究受到广泛关注。视神经作为中枢神经系统的延伸部分,其鞘膜与颅内蛛网膜下腔直接相通,当ICP升高时,颅内脑脊液压力可直接传导至视神经鞘,进而导致ONSD增宽,这一病理生理基础使得ONSD成为反映ICP动态变化的可靠指标之一[4]。既往研究表明,在重型颅脑外伤、蛛网膜下腔出血(subarachnoid hemorrhage, SAH)、小儿急性肝衰竭等多种疾病状态下,ONSD均可精准反映ICP水平[5-7]。但目前,国内尚无针对ONSD在PCABI领域应用的系统性综述。故本文系统性阐述ONSD的相关研究进展及其在PCABI领域的临床应用现状,同时探索建立以ONSD为导向的床旁无创脑功能监测流程,旨在为ROSC后脑功能的精准评估与个体化治疗提供理论依据及实践指导。

1 ONSD的生理基础与测量方法 1.1 生理基础

视神经鞘与颅内蛛网膜下腔存在直接相通的解剖关系,当ICP升高时,颅内脑脊液压力可直接传递至视神经鞘,进而导致鞘膜被动扩张[8]。已有研究证实,视网膜后3 mm处的视神经鞘为ONSD的最佳测量位点,该位置的测量数据具有良好的稳定性与可靠性[9-10]。PCABI患者因脑缺血-再灌注损伤,常出现血脑屏障破坏及细胞毒性脑水肿,且多伴随ICP升高,这一病理生理特征为ONSD测量应用于PCABI患者的脑功能评估奠定了重要理论基础。Robba等研究发现,ONSD在评估创伤性脑损伤(Traumatic brain injury,TBI)、SAH、脑出血(Intercerebral haemorrhage,ICH)等疾病患者的颅内高压状态时,具有较强的诊断准确性[11]。由此可见,ONSD可作为反映ICP水平的可靠评估指标。

1.2 测量方法

ONSD可通过超声、计算机断层扫描(computed tomography, CT)、磁共振成像(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, MRI)等多种影像学技术完成测量。其中,床旁超声因具有无创、操作便捷、可重复性等优势,已成为临床实践中ONSD测量的首选及最常用的方法[9]。ONSD标准化测量操作要求以视网膜水平为解剖参考基准,于视网膜后方3 mm处,垂直于视神经长轴的平面上,精准测量鞘膜外缘间的最大经线距离[9]。有研究表明,超声测量ONSD的结果具有良好的观察者内和观察者间一致性,可以保障测量数据的稳定性[12]。此外,CT和MRI亦可用于ONSD测量,尤其适用于需同步完成头部整体解剖结构评估的患者。在ONSD评估效能方面,CT测量具有良好的可靠性,而MRI因具有更高的测量准确性、可靠性、客观性及更低的观察者依赖性,被视为ONSD测量较优的客观方法[13-14]。Bäuerle等[10]的研究亦进一步验证,MRI所测ONSD数值与超声测量结果具有较高一致性,提示床旁超声测量ONSD可以准确地、可靠地反映出患者ICP水平。ONSD测量技术建议采用高频线阵探头频率≥7.5 MHz(推荐9~12 MHz),患者取平卧位并保持头颈中立位,于双眼闭合状态下轻置探头于上眼睑表面,避免过度加压。以视网膜后3 mm处作为标准测量位点,垂直于视神经长轴测量鞘膜外缘间距离。建议应分别测量和报告双侧ONSD, 并监测其随时间的变化趋势[9]。为提高测量一致性,操作者应接受统一培训,并定期开展观察者间一致性评价。

1.3 ONSD的影响因素

ONSD测量结果容易受到多种技术及临床因素干扰,主要可归纳为以下四大类:第一,操作者技术和测量位点的差异可能造成结果差异。超声测量ONSD的结果依赖于操作者的临床经验,经过统一培训后,不同操作者间的测量一致性可显著提升;同时测量位点的选择对结果可靠性至关重要。目前公认视网膜后3 mm处为最具临床价值的测量位点[9]。第二,患者个体与操作条件因素对结果的准确性有影响。ONSD测量的绝对值受患者体位、超声探头施加压力等操作相关因素,以及性别、年龄和种族背景等因素的影响,这解释了不同研究中报道的最佳截断值存在异质性。然而,在PCABI早期高危筛查中,设定一个具有高敏感度的预警阈值是实现“早发现、早干预”的前提。基于Park等[21]对心脏骤停后患者的研究,4.90 mm在识别重症脑损伤中展现出卓越的鉴别效能。因此,在本文构建的监测流程中,笔者将4.90 mm设定为触发预警及启动后续多维度评估的起始截断值。Cho等[15]的研究表明,ONSD与眼球横径(eyeball transverse diameter, ETD)的比值(ONSD/ETD)较单独使用ONSD具有更优的预后预测价值,提示ONSD测量需充分考虑患者个体解剖学差异。此外,目标温度管理(targeted temperature management,TTM)期间患者的镇静镇痛与肌松状态,也可能对测量操作的条件及结果稳定性产生影响。第三,测量时间窗因素亦能带来结果的差异。不同测量时间点对ONSD的预后评估价值存在显著差异,ROSC后即刻测量可能因缺血-再灌注的病理生理状态尚未稳定而缺乏参考意义,而延迟至ROSC后72 h测量则可能错失最佳临床干预时机[16]。既往研究[16-17]提出,ROSC后24 h为ONSD测量的最佳时间点,其数据具有最高的预后预测价值,但也有研究认为ROSC后72~96 h的测量数据对远期预后的预判效能更优,因此ONSD评估ICP及判断患者预后的最佳时间窗仍需更大样本的临床研究来明确。第四,ONSD的测量可能会受到患者体温的影响。尽管有部分证据显示,ONSD测量结果不受TTM的影响[18-19]。但是,TTM对ICP动态变化的调控作用及其对ONSD测量的潜在影响,不同目标温度(如33℃与36℃)对ONSD测量结果的影响,仍需更大样本的前瞻性研究来验证。

2 ONSD在PCABI中的时间动态变化

CA发生后,ONSD随着再灌注时间的推移呈现特征性时间变化规律,不同时间点的ONSD测量值对PCABI患者的脑功能状态和预后评估的准确性存在显著差异。CA后缺血-再灌注损伤通常在ROSC后数小时开始,约24 h达到峰值,此阶段患者脑水肿和ICP升高最明显,这一病理生理进程与ONSD的动态变化密切相关[20]。Kang等[14]针对MRI测量的ONSD与ICP相关性进行了研究,结果显示ROSC后72 h的ONSD与ICP具有极好的相关性,而测量ROSC后24 h和48 h的ONSD,对阐明ONSD、ICP和神经预后三者之间的关联具有重要参考价值。Park等[21]开展的前瞻性研究纳入36例接受TTM的CA患者,分别在ROSC后即刻(ONSD initial)、ROSC后24 h(ONSD 24)、ROSC后48 h(ONSD 48)和ROSC后72 h(ONSD 72),经眼眶超声测量ONSD。结果显示,神经系统预后不良组ONSD 24显著高于预后良好组。值得注意的是,ONSD 24显示出较优的预后预测性能,而ONSD initial预后预测价值有限。Chelly等[16]在另一项前瞻性研究亦观察到类似结果,非存活者CA后24 h经眼眶超声测量的ONSD中位值为7.20 mm,显著高于存活者的6.50 mm。这种差异在CA后48~72 h持续存在,ROSC后48~72 h则更多反映迟发性脑损伤及持续性脑水肿过程,此时动态持续升高的ONSD可能具有更高的预后提示价值,但24 h测量值的预后区分能力较优。上述研究结果一致表明,ONSD 24对PCABI患者预后的预测价值优于ONSD initial。此外,Kim等[13]提出,ROSC后1 h内头部CT测量的ONSD与不良神经预后有强相关性,联合灰白质比值(Grey-to-white matter ratio,GWR)检测可进一步提升预测的特异度与敏感度。但是,Lee等[22]的研究却发现,CA患者ROSC后2 h内头部CT测量的ONSD与神经预后无显著相关。现有研究结论的差异,推测与CA病因异质性、ONSD测量技术(如超声、CT、MRI等)及具体测量时间点的选择不同等因素相关,需后续开展更大样本、多中心的同质化研究予以厘清。

3 ONSD的预后预测价值

多项研究已初步探讨了ONSD对PCABI患者神经预后的预测效能,但不同研究在测量时间窗、检测方式、判定阈值及研究终点等方面仍存在一定异质性。为进一步比较不同研究之间的结果差异,本文对代表性研究的样本量、检测方式、测量时间点、判定阈值及预测性能等进行了归纳,见表 1。Park等[21]的研究提示,若以ROSC后24 h的ONSD≥4.90 mm作为截断值,其预测不良神经预后的敏感度为83.3%,特异度达94.4%。Chelly等[16]认为,ROSC后24 h内的ONSD最大值可有效识别最严重的脑损伤。然而,临床应用中需注意截断值的显著异质性。由于种族差异、解剖基线及测量设备的差异,不同研究报告的最佳阈值也不尽相同,这提示临床应用不应仅依赖单一固定值,而应关注数值的动态趋势及个体化基线。在TTM期间的监测稳定性方面,ONSD展现出潜在的临床应用前景。传统预后指标如神经特异性烯醇化酶(neuron-specific enolase,NSE)的水平易受低温干预影响而下降,从而干扰预后判断[23-25]。相比之下,少量小样本研究提示ONSD在TTM期间可能保持相对稳定。尽管这些研究受限于样本量及证据权重,尚不足以得出ONSD绝对优于NSE的结论,但其非侵入性且不受低温生理波动直接干扰的特性,使其有望成为TTM期间脑功能监测的重要补充手段[18-19]。

表 1 ONSD在PCABI神经预后评估中的应用
作者 年份 样本量 检测方式 测量时间点 截断值 主要结局 敏感度/特异度 研究局限
Park JS, et al [21] 2019 36 超声 ROSC后0 h、24 h、48 h、72 h 24 h最佳截断值约4.90 mm ROSC后24 h ONSD对不良神经预后具有较高预测价值 敏感度83.3%,特异度94.4% 单中心;样本量小;动态监测时间有限
Jonathan Chelly, et al [16] 2016 36 超声 ROSC后24 h(ONSD1) 未建立明确截断值;探索性分析提示ONSD1<6.15 mm可能与较好生存相关 非存活者ONSD显著高于存活者;ONSD与住院死亡率、CPC评分、脑水肿及NSE相关 未报告 前瞻性pilot study;单中心;样本量小;未建立标准化阈值
Hwan Kim Y, et al [13] 2014 111 CT ROSC后24 h内 最佳截断值5.87 mm;100%特异度截断值6.21 mm 初始脑CT测量ONSD与不良神经预后相关;联合GWR可进一步提高预测效能 截断值5.87 mm时AUC= 0.931;100%特异度条件下敏感度55.9%;联合GWR后敏感度92.6%、特异度100% 单中心;回顾性研究;CT时间窗不完全统一
Dong Hoon Lee, et al [22] 2018 329 CT ROSC后2 h内 未报告明确截断值 初始脑CT ONSD与6个月神经预后无显著相关 未报告 多中心间CT设备差异;超早期测量可能尚未出现明显脑水肿;TTM方案异质性
Kang C, et al [14] 2019 77 MRI ROSC后72 h 未报告明确截断值 MRI测量ONSD与ICP升高及不良神经预后相关 未报告 单中心;MRI获取时间较晚;动态监测不足;存在选择偏倚
Chae MK, et al [26] 2016 119 CT ROSC后6 h内 单独ONSD截断值:7.00 mm;单独GWR截断值:1.13;联合“GWR和ONSD”截断值:1.16和4.90 mm;联合“GWR或ONSD”截断值:1.13或6.50 mm 联合ONSD和GWR可提高预测心脏骤停后患者不良神经预后的能力 单独ONSD:敏感度5.5%,特异度100%;单独GWR:敏感度20.3%,特异度100%;“GWR和ONSD”:敏感度25.7%,特异度97.8%;“GWR或ONSD”:敏感度27.0%,特异度97.8% 单中心;样本量偏小;可能存在选择偏倚;CT切层5mm非最佳;ONSD/GWR最佳测量时间点不明确;

除独立预测价值外,ONSD在多模态监测体系中的协同作用更具实用价值。Chae等[26]发现,单独使用ONSD预测神经系统系统不良预后的敏感度仅为20.2%,特异度为100%;而联合ONSD与GWR预测时,敏感度显著提高到25.7%,特异度则下降至97.8%,该结论与Kim等的研究结果一致[13]。此外,ONSD与24 h最小血清白蛋白浓度(minimum serum albumin concentration, MSAC)的联合模型在预测高ICP及不良预后方面,其曲线下面积(Area under the curve, AUC)亦优于单一指标[27]。综上所述,将ONSD整合入“多模态预后评估”流程,不仅符合当前的国际共识要求,更能通过多维指标的优势互补,避免单一指标决策可能导致的误判风险。

4 建立以ONSD为导向的床旁无创脑功能监测流程

随着医学技术的持续进步与临床需求的日益增长,PCABI患者的神经重症多模态监测受到了广泛关注。多模态监测通过整合多种监测手段,全面获取神经急危重症患者的多维度信息,涵盖生理功能、影像学特征等多方面数据,为临床精准诊疗提供可靠依据。《神经危重症护理多模式监测国际多学科共识》提出,该监测模式可通过CREDIBLE原则进行概括,具体包括临床评估、常规全身血流动力学监测、血液与脑脊液检验、解剖结构评估、颅内压/脑灌注压监测、脑血流监测、脑代谢定位及脑电生理监测八个核心维度[28]。

尽管CREDIBLE原则构建了多模态监测的基本框架,但在临床实践中仍存在诸多不足,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:首先,镇静、镇痛及肌松药物的使用会显著干扰临床评估的准确性,如格拉斯哥昏迷量表无法评估插管患者的语言反应,且缺乏对瞳孔和脑干功能量化评估指标;其次,评估量表的使用存在评分者间差异,且高度依赖操作者临床经验,同时谵妄评估在严重脑损伤患者中难以与原发性神经症状相鉴别;第三,生物标志物特异性较差,易受颅外因素干扰,其检测方法及截断值尚未实现标准化,单次测量的临床价值有限,需连续监测,且存在成本高、操作不便等问题;影像学检测仅能提供静态信息,无法实时反映颅内动态变化,亦不能直接评估代谢或功能状态,局部监测可能遗漏其他区域的病变;第四,有创监测装置存在出血、感染等并发症风险,且局部压力监测结果可能无法代表全颅压力分布;脑血流监测结果依赖操作者经验,多为估测值而非直接测量值,监测范围极小,可能遗漏区域性脑缺血病变;第五,脑微透析监测范围小,空间代表性有限,数据存在延迟性,无法实时反馈,且代谢物变化的原因具有多样性,需结合其他参数解读,加之设备昂贵、操作复杂,临床应用受限;最后,脑电生理监测需大量设备及专业解读人员,易受ICU环境干扰产生伪迹,且难以探测大脑深部或皮层下电活动。

鉴于上述CREDIBLE多模态监测框架的不足,本文秉着简化流程、成本可控及床旁实时可行的原则,以实时获取患者ONSD数据为核心导向,建立床旁无创脑功能监测流程。该流程以ONSD监测为基础,综合并整合NIRS脑氧监测、脑血流监测、脑损伤标志物检测及脑电生理监测等指标,构建PCABI患者脑功能的床旁无创多维度监测流程,具体流程见图 1。

图 1 以ONSD为导向床旁无创脑功能评估流程
5 展望

ONSD作为一种无创ICP评估方法,已成为PCABI患者多模态预后评估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其具有可靠的技术可行性与良好的测量重复性,且与CT、MRI的测量结果一致性较高,尤其在ROSC后24 h的测量值具有较优的预后预测价值。结合现有证据和局限性,ONSD在PCAB领域的应用与研究仍需要进一步的深入探索。

未来可聚焦以下方面:第一,建立标准化测量ONSD流程。由于ONSD测量结果易受到操作者经验/测量位点/患者体位等多种因素的干扰,建立统一的标准化测量规范至关重要。后续应开展多中心协作研究,采用同质化操作流程与系统培训方案,以提升不同研究间结果的可比性与可重复性,为ONSD的临床推广奠定基础。第二,建立ONSD动态获取与监测模型。现有多数研究采用单次或有限次数的ONSD测量,难以全面反映ICP的动态变化特征。连续动态监测ONSD可获取更完整的ICP变化信息,未来需要进一步探索ONSD动态变化模式与患者预后的关联,明确其对临床治疗反应的评估价值,为PCABI患者及时调整治疗策略提供依据。第三,验证并完善多模态预后评估模型。本文提出以ONSD为核心导向的PCABI患者预后评估流程,虽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现有流程繁琐、有创性等问题,但仍需要大样本、前瞻性临床研究来验证其有效性与实用性,进一步优化流程细节。第四,结合人工智能(artificial intelligence, AI)技术构建个体化预后预测模型。借助机器学习等AI方法,可有效整合ONSD与脑氧监测、脑损伤标志物、影像学特征等多维度指标,构建PCABI患者基于ONSD的个性化预后预测模型,提升预测的精准度。综上,未来研究应重点围绕标准化测量流程建立、多模态预后预测模型开发等核心方向展开,充分发挥ONSD的无创优势,为PCABI患者的精准诊疗与预后评估提供更可靠的临床依据,进一步优化心肺脑复苏的临床实践策略。

利益冲突   所有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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